“他不会要的。”他说,“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施舍。
我唯一能帮他的,就是让他妈妈能等得到他出来。”
挂了电话,窗外有一束微黄的晨光透进来,照在审讯桌上那一排子弹上,反射出安静而坚硬的光。
陆峥把那支笔收进上衣口袋里,把陈默写满安全屋地址的纸条折好塞进胸前最贴身的内袋,然后把灯关了。
审讯室陷入短暂的黑暗,然后又亮起来——走廊里值夜班的同事开始陆续交接,新的一天正从窗外涌入。
他望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这个城市,这面国旗,不光需要干净的人守着,也需要那些把自己弄脏了、还想洗干净的人回来。
操场还在,靶位还在。
他等着那一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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