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救过我的命。
后来我退伍分配到市府大楼当保安,他只托我做过一件事——看好这块牌子,等一个看得懂螺丝的人来。”他把钥匙串挂回腰间,“他没告诉我是怎么回事,我也不问。
问了也帮不上忙,不问反而能帮上。
在这地方当了快三十年保安,我学会一件事——不打听是最好的掩护。”
陆峥把信封装进外套内袋,朝李国华点了点头。
没有说谢谢。
有些场合,说谢谢反而显得不够分量。
他带着夏晚星出了大厅,没有回星巴克,直接进了地下停车场。
马旭东的车停在负二层最角落的位置,一辆灰色的五菱宏光,外面看着像搬家公司的车,里面装了三台显示器、两组信号接收器、一台他自己改装的加密信号扫描仪。
马旭东正抱着一杯豆浆在喝,看到两人进车,赶紧把豆浆放下:“怎么样?
找到没?”
陆峥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在折叠桌上。
一盘微型录音带,三张叠成小方块的稿纸,还有一张黑白照片。
录音带是九十年代的老式磁带,需要专门的播放器才能听。
三张稿纸展开来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,落款是夏明远的签名,日期是1998年11月。
照片拍的是一份内部文件的复印件,文件抬头是“江城国安局文件”,密级栏里盖着“绝密”的红印。
马旭东把照片接过去,拿出一面放大镜仔细看了半天:“这个公章有问题。
印章边缘太清晰了,没有油墨扩散。
九十年代的印章都是手工盖的,压力不均匀,边缘一定会有扩散。
这个章是扫描复制件,不是原章盖的。
有人在原件上做了手脚——用复制的假章替换了原始文件上的印章。”
陆峥想起老鬼指甲里的蓝黑色复写纸痕迹。
1998年那批绝密文件的归档工作,经手人就是老鬼。
有人在当年的档案里插入了假文件,这个人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——能够接触到绝密档案的归档流程,并且能够拿到夏明远的私人物品来伪造证据。
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,只有一个位置——老鬼的副手,或者老鬼本人。
夏晚星把稿纸举到车顶灯下,一页一页地辨认字迹。
看到第二页的时候忽然停住了,手指点着一个名字:“‘幽灵’在国安局内部有一个联系人,负责向他传递档案归档的信息。
代号‘管理员’,真实姓名这里被人涂掉了。
但我爸在括号里补了一句——‘此人的职位能接触到所有绝密档案’。”
车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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