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的铁门虚掩着,门卫室里没有人,只亮着一盏日光灯,灯光惨白,照得地上的瓷砖反着冷光。
档案室在医院的地下一层。
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,两侧的墙壁上贴着瓷砖,白得发青,像是太平间里的那种白。
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,每一步都很轻,但在这样的环境里,轻也会被放大。
她走到档案室门口,门是老式的木门,上面挂着一块掉了漆的铁牌——“档案室”。
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
她敲了三下。
没有回应。
她又敲了三下。
里面传来一个声音,苍老而沙哑,像是被烟草和岁月磨了很久的砂纸:“门没锁。”
她推门进去。
档案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,整层地下室都是。
一排排铁质档案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,架子上的档案盒排列得密密麻麻,每一盒的脊背上都贴着编号标签,红底黑字,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老化后特有的酸味,还有一种淡淡的樟脑丸的味道。
在档案室的最深处,一盏孤零零的台灯下,坐着一个老人。
他大概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梳得很整齐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,工作服上的铭牌写着“何秋生”。
他正在整理一摞病历档案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,目光从老花镜的上方越过来,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晚星。
那目光很平和,平和不代表没有锋芒。
“来看病?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来借档案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来干什么?”
夏晚星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东西,放在他的桌面上。
是一枚银戒指,戒指上刻着一朵莲花。
这不是她母亲的那枚——她母亲的那枚还在老家的樟木箱子里。
这枚是她自己的,是父亲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天送的。
父亲说,莲花是青霜门的标记,也是夏家的标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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