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的时候……痛苦吗?”
“肝癌。
从发现到走,三个月。”夏晚星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,“走的那天下午,她忽然清醒了一会儿,跟我说想吃梧桐巷口那家的糖炒栗子。
我开车去买,来回四十分钟。
等我回来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客厅里只有老槐树上的灰雀在叫。
陆峥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,看见夏晚星的眼眶红了,但她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这种硬撑的姿势他太熟悉了——国安这条线上的人,撑惯了,连哭都不会。
“等我回来,她已经走了。”夏晚星深吸一口气,“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,给你的。
她到死都以为你还活着,只是不能回家。”
夏明远闭上眼睛。
茶凉了,灰雀飞了,老宅里只剩下一个父亲和一个女儿,隔着十年的生离死别,四目相对。
过了很久,夏明远睁开眼睛。
他没说对不起,没说苦了你,没说这些年在外面不容易。
他只是站起来,走到墙角一个老式樟木箱子前,掀开箱盖,从里面抱出一摞东西。
是信。
厚厚一摞,用牛皮纸包着,纸包外面系着麻绳,打了死结。
夏明远把纸包放在茶几上,解开麻绳。
里面的信整整齐齐,按年份排列,每一封都没拆过。
信封上的字迹一模一样,都是同一个人写的,收件人写的都是夏明远,寄件人写的都是他妻子的名字。
“这十年,她每个月给我写一封信。”夏明远的声音沙哑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“老鬼的人每隔三个月来取一次,送到我手里。
我每一封都看了,一封都没回。
不能回。
回了,她就知道我还活着。
知道了,她就有危险。”
他拿起最上面那封信。
信封已经泛黄了,边角起了毛,邮戳上的日期是去年的。
“这最后一封,我没拆。”
“为什么不拆?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