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麦里老鬼的声音淡淡传来:“不然也活不到现在。”
此刻苏蔓已经从洗手间回来了。
她重新坐下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,大约是说了句“洗手间排队”之类的话。
夏晚星也笑了笑,招呼服务员续咖啡。
一切看起来都无比寻常。
两个闺蜜的普通聚餐,聊着普通的话题,在普通的雨夜里。
只有陆峥知道,这张桌子上方悬着一根弦。
紧绷的、无形的弦,随时可能崩断。
他按下耳麦:“晚星,该问了。”
餐厅里,夏晚星放下咖啡杯。
她的左手无名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这是在回应陆峥的指令。
“蔓蔓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随意聊起,“你之前说你弟弟在康复中心?”
苏蔓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。
这次是真的,不是表演。
“对,在那边做理疗。”
“情况怎么样?”
“老样子。”苏蔓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“这病你也知道,治不好,只能维持。”
夏晚星看着她:“很辛苦吧?
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。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但苏蔓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。
不是那种被冒犯的收紧,而是——被戳中了的收紧。
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卸下过“坚强”的面具。
没有人问她累不累,没有人在意她撑得辛不辛苦。
夏晚星偏偏问了。
而且问得真心实意。
“还好,习惯了。”苏蔓笑了笑,声音有一丝极细微的沙哑,“不说这些了。
对了,你最近在忙什么?
天天加班。”
“公司的项目,乱七八糟的事。”夏晚星顺着话题岔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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