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‘幽灵’不在境外,就在我身边。
让我查张敬之死的时候,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。”
夏晚星的呼吸声在听筒里清晰地响了几下。
然后她说:“张敬之坠楼是去年十一月的事,当时判定是意外。
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……”
“我查过卷宗。”陆峥把车开上主路,午夜的江城街头空空荡荡,红绿灯在雨中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,“第一个到的是刑侦支队的人。
具体是谁,卷宗里没有写。
但有一个人一定知道。”
“陈默。”
“对。”陆峥握紧方向盘,“张敬之坠楼的时候,陈默已经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了。
他一定看过出警记录,也知道第一个到现场的人是谁。
可他选择不直接告诉我,而是让我自己去查。”
“他在怕什么?”
“他不是怕,他是在试探。”陆峥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雨幕,“他想知道我能不能查出来。
如果我查出来了,就证明我有能力和‘幽灵’对抗。
如果查不出来——”
“那他给的那些情报,就是废纸。”夏晚星接过话头,声音里带着一股冷意,“他还是那个陈默,步步为营,从不把全部赌注押在任何一方。”
“至少他把骰子扔出来了。”陆峥说,“剩下的,得我们自己掷。”
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,两侧的梧桐树被雨打得枝叶低垂,扫过车顶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电台里播放着一首深夜的老歌,女声懒懒地唱着“今夜还吹着风”,和窗外的雨声搅在一起,说不清是应景还是违和。
“陆峥。”夏晚星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信他吗?”
陆峥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车停在了国安部江城站的地下车库入口,摇下车窗刷了通行证,栏杆缓缓抬起。
车驶入地下,雨声一下子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车库特有的空旷回音和轮胎摩擦环氧地坪的尖细声响。
“我信他不甘心。”陆峥停好车,熄了火,对着电话说,“十二年。
一个被利用了十二年的人,一旦知道真相,要么彻底疯掉,要么拼命反扑。
他不是疯了,他是准备反扑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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