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声音从噪音中浮出来,带着那股特有的、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。
“苏蔓,你弟弟的下一批药,后天到。
但前提是你得把夏晚星和沈知言见面的时间地点给我。
别跟我耍花样,你知道耍花样是什么后果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
苏蔓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要被电流声淹没:“我没耍花样。”
“那就好好做事。
你弟弟能不能活,看你的表现。”
音频结束。
机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硬盘运转的嗡嗡声。
夏晚星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,指节发白,指甲在桌面上抠出了几道浅浅的印痕。
马旭东又点开第二段。
时间是去年年末,陈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高天阳那边催了。
沈知言的实验进度,你到底能不能接触到?”
“他是我的病人,但他的病历里没有实验数据。”苏蔓的声音在发抖,像一根被绷得太紧的弦,“我只能看到他的常规体检报告。”
“那就看常规体检报告。
他的血压、心率、肝功能指标,这些都能推断他的工作强度和生活规律。
你不是医生吗?
这些东西你看不懂?”
第三段。
时间跨度跳到了今年初春,陈默的声音变冷了:“苏蔓,你最近在做什么?”
“什么做什么?”
“你拍了什么?”
“我没拍什么。”
“别跟我装。
你的云端有异常同步记录。
我再问你一次,你拍了什么?”
苏蔓没有回答。
音频在一段刺耳的电流声后戛然而止。
马旭东靠在椅背上,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声音里带着几分敬佩——一个技术宅对另一个技术宅的敬佩:“从那天起,苏蔓就开始用物理方式存东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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