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会轻易说的!”
“她会。”陈默语气笃定,“你是她唯一的闺蜜,是她在江城最信任的人。
她心疼你弟弟,也心疼你。
你一示弱,她就会松口。”
人心,是陈默最会用的武器。
他不搞轰轰烈烈的威逼,他就拿最软的情,扎最深的刀。
苏蔓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,却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哭出声。
“我不能这么做……我真的不能……”
“你能。”
陈默从口袋里摸出一粒铝箔包装的药片,推到她面前,不是药,是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。
“这是下一批药的入关单号。
你办成了,药准时到;办不成,你就回去给你弟弟准备后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一字一句,像冰锥扎进苏蔓心里:
“苏蔓,你记住。
你早就不是白衣天使了。
你脚上沾的泥,洗不干净。”
说完,陈默不再看她,起身结账,推门离开。
从头到尾,他没有一句大吼大叫,没有一句凶狠威胁。
可那种平静里的决绝,比任何恐吓都让人绝望。
苏蔓坐在原地,看着那碗冒热气的馄饨,一口也吃不下。
蒸汽模糊了她的眼睛,也模糊了这条她早已走偏的路。
她拿起那张纸条,攥在手心,纸边硌得掌心生疼。
同一时间,江城日报社社会部办公室。
灯还亮着。
陆峥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几篇新闻稿,钢笔在指尖转了半圈,又停下。
外人眼里,他是赶稿到深夜的记者陆峥。
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在等一个节点。
桌上的旧收音机,调到了戏曲频道,咿咿呀呀的唱腔,不是消遣,是掩护。
桌面下压着一张微型通讯表,上面标注着最近三天,夏晚星那边的通讯波动异常。
异常,就有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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