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打算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夏晚星说。
“你知道?”
“她走之前给我打过电话。
晚上七点多,就在你们挫败她的那次陷阱之后大概一小时。”夏晚星的声音很轻,像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,“她的号码已经被监控了,所以电话打进来的时候,老鬼的技术组提醒我不要接。
但我接了。”
陆峥转过身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在听。
夏晚星把毛毯往上拽了拽,遮住了下巴。
毯子上樟脑丸的味道让她鼻子有点酸。
“电话接通七秒,她没有说话。
我在听筒里听到她的呼吸声,很浅、很快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‘晚星,我……’,没说完。
电话就断了。”
“七秒。”
“嗯,七秒。”
窗外雨声变大了一些。
雨点打在铁皮雨棚上,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响声,像有人在用指节反复叩一面旧鼓。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安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——老鬼在总部处理后续工作,马旭东在技术室修复被攻击的服务器,方卉在实验室做药剂的毒理分析。
筒子楼安静得像一口井,而这间安全屋就是井底唯一亮着灯的房间。
“我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。”夏晚星忽然说。
陆峥的睫毛跳了一下。
她不叫“苏蔓”,叫“我妹”。
一个被证实的敌方情报员,被她叫做“我妹”。
“谁?”他问。
“苏蔓。
她死的时候也是这种雨。”夏晚星把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,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,“她比我小三个月。
我们大学住同一间宿舍,她睡我下铺。
换了三次宿舍,她每次都主动睡下铺。
我说你为什么老选下铺?
她说下铺方便。
其实是她怕我从上铺掉下来。
大一刚开学的时候,我真从上铺掉下来过一次,摔得很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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