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浅蓝色的病历夹,封面写着“沈知言”三个字,纸张已经有些返潮发软。
苏蔓把它藏在这里,没有交给陈默。
她没有把沈知言的病情说出去。
病历夹上贴着便签。
夏晚星蹲在原地,借着闪烁的目光灯看完整页,眼泪决了堤。
便签上写着:“晚星姐:沈老师的突发性耳聋是最近刚出现的,可能与实验室那次次声攻击有关。
我不敢写进正式病历,写进会害你。
但你一定要找人给他治。
苏蔓。”
她抱着这份病历,蹲在三排铁架之间,很久没有站起来。
日光灯还在头顶一闪一闪地跳,她就在明暗交错的角落里把脸埋进病历夹,肩膀剧烈地耸动,却死死咬着牙,一声都没漏出来。
从头到尾,这个女人都在背叛她。
从头到尾,这个女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。
从头到尾,她都不知道。
不知道苏蔓把真病历藏起来,不知道她在最后一刻还在为同伴留有余地。
不知道苏蔓用什么表情写下这张便签,又是用什么表情面对陈默的审讯。
她知道的全是错的。
不知道的全是真的。
原来她们从来不是敌人。
只是被命运安插在两个阵营的危险者。
即便如此,苏蔓还是在天平上偷偷给她加了一枚砝码,倾斜了苏蔓自己的阵营。
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陆峥的声音在林小棠旁边响起来,问她夏晚星在哪里。
林小棠说去了档案室,已经进去好一阵了。
陆峥推开档案室的门。
日光灯的电子镇流器嗡嗡哀鸣,他看见夏晚星蹲在三排铁架最深处,抱着病历夹,脸上泪痕已经干了大半。
她没有抬头,只是把那份病历夹递向他。
“苏蔓没有把数据交出去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划过粗粝的墙面,“她把沈知言耳聋的病情瞒下来了。
她还留了便签,让我给他找医生。”
陆峥蹲下去,接过那份病历,翻开第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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