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蔓死了。”
陆峥看到陈默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,很轻微,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,琴弦太紧,拨不动太多余颤,但确实动了。
苏蔓是陈默安插在夏晚星身边的眼线,代号“雏菊”。
她被阿ken灭口的事,陈默当然知道。
但消息封锁得很严,除了动手的人和组织高层,外人没有渠道获知。
陆峥知道了,就说明老猫截获的情报是真的——老猫临死前最后一个截获的密电,就是“雏菊已清”。
陈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不是愤怒,也不是悲伤。
是那种一个人被戳中了某个旧伤疤,伤口已经结痂了,但被人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,不疼,却痒得难受。
“让开。”陆峥说。
陈默侧身让开了。
陆峥走进客厅,环顾四周。
房间很干净,干净得不像一个有人住的地方。
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柜、一盏落地灯,墙上没有照片,书架上没有书,只有几本刑侦专业期刊,按日期排列,一本不少。
没有烟灰缸,没有茶杯垫,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
这不像一个家,像一个被精心维护的现场。
“你这房子,”陆峥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,“一点人味都没有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算人。”陈默关上门,反锁,然后走到厨房,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玻璃杯。
他没有问陆峥喝不喝,直接倒了两杯。
动作利落,像个主人,也像个在牢里待了多年的人忽然来了访客,不管来的是仇人还是朋友,先倒杯水再说。
酒倒得很稳,一滴没洒。
“你来就为了说苏蔓的事?”
“不是。”陆峥接过酒杯,没喝,放在茶几上,“来跟你聊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老猫。”
陈默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,然后慢慢把酒杯放下来,放在茶几上,和他的杯子并排挨在一起。
杯底碰了一下大理石桌面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,像一颗弹壳落地。
“老猫死了。
死在码头三号仓库,”陆峥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,像在念一份备忘录,“我去收的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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