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弟弟的病需要钱,很多很多钱。”
这是苏蔓第一次主动提起工作。
夏晚星没有说话,只是把一只干净的勺子伸手推给苏蔓。
苏蔓接过去,手指却一直在抖。
“你还想瞒我多久。”夏晚星的声音很平静。
苏蔓的手僵住了。
她没有抬头,只是盯着面前那碗已经凉了的双皮奶,像是要从奶皮上找到一个可以跳下去的出口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老何死了。”夏晚星把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亮着,上面是老何生前的照片,穿着国安制服在大太阳底下值勤,皮肤晒得黝黑,眼里全是光,“他女儿上个月刚过完十三岁生日。”
苏蔓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。
她闭上眼睛,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来,滴在双皮奶里,溅起小小的涟漪。
“不是我告的密,我真的没有。”她的话语开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,“陈默让我盯一个人,说你是他最大的软肋。
我照做了。
老何那条线索根本不是从我这边走的,是他绕过我直接下的命令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找上你,怎么找的。”夏晚星的声音依然平静。
“去年冬天,我去医学院参加一个研讨会。
茶歇的时候有人在我旁边坐下,问我对现今医疗体制有什么看法。
他戴着金丝眼镜,鬓角修得很干净,笑起来牙齿白得耀眼。
他说他欣赏有理想的年轻人,还说我弟弟一定能好起来。”苏蔓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抽搐,“他说他们这行需要我这样有才华又有同情心的人,能救人,还能让更多人得救。
我以为替我弟弟联系好进口药的黄医生是一位活菩萨,原来都是我太蠢。”
夏晚星的手指在桌下攥紧又松开。
她想起刚从大学相识的苏蔓——那个解剖课考试第一名、穿着白大褂站在国旗下宣誓“毕生献身医学”的苏蔓。
陈默在他们的青春还没结束之前就开始瓦解这面墙,甚至她选择加盟跨国企业的那个电话,都可能是陈默透过苏蔓敲定的。
她忽然想,如果苏蔓弟弟没有生病,如果苏蔓没有在医学院遇见陈默,一切会不会不一样。
可战场上没有如果,只有站队。
“你弟弟的医药费,是谁出的。”
“他。”苏蔓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陈默说,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——接近你,监视你,定期向他汇报。
他说这不是背叛,是在保护国家机密。
可我知道不是。”
“他有没有录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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