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夏晚星把保险柜锁好,然后把钥匙重新放进抽屉。
这个动作他做了二十年,每一次都做得一丝不苟。
“我爸的日志里说,六年前远远看了我一眼,”夏晚星忽然开口,“那天我穿了一条蓝裙子。
我回头的时候他已经走了。”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走的时候腿已经瘸了。
四年前一次任务里受了伤,没有得到及时治疗。”
夏晚星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,像是把这个信息收下了。
她拿起桌上的加密通讯器,调出沈知言实验室的人员名单。
程远东,三十二岁,北大计算机系博士,加入“深海”计划三年半,负责数据加密模块的开发。
背景调查记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——没有境外记录,没有异常通讯,没有可疑资金往来。
“太干净了。”夏晚星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一个人的背景调查如果干净到没有任何瑕疵,只有两种可能。
第一种,他真的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。
第二种,他的履历被人为清理过。”夏晚星把名单递给陆峥,“查一下程远东加入‘深海’计划之前的履历。
不是人事档案里的履历,是他实际的生活轨迹——住过哪里,跟谁合租过,大学时期的社交圈层。
如果他的履历被人清理过,这些边角料一定留了痕迹。”
陆峥接过名单,转身出去了。
档案室里只剩下老鬼和夏晚星两个人。
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地响,除湿机还在呼哧呼哧地喘。
老鬼重新端起搪瓷缸子,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。
“你爸以前也是这样。
查案的时候不吃不喝不睡,把所有人推到最后一条线索的尽头。”老鬼的声音很轻,“你很像他。”
“那是我爸教我的。”夏晚星说,“他说查案就像拼图,最不起眼的那一块,往往是最关键的。”
“他还教过你什么?”
“教我下棋。
他说下棋最重要的是不要只看对方走了哪一步,要看对方为什么走那一步。
走哪一步是棋,为什么走是人心。”
老鬼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,像是皱纹自己动了一下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