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乡村那种连虫鸣都没有的绝对寂静,而是城市喘了一口气停下来休息的那种安静。
路灯还亮着,环卫工人的扫帚划过柏油路面的声音从街角传来,沙沙的,沙沙的。
有一家早餐铺子已经亮起了灯,蒸笼冒出的白汽在路灯下翻卷,像一团从梦里逃出来的雾。
陆峥开车到了夏晚星的公寓楼下。
她的窗户亮着灯。
他知道她会亮着灯——昨晚的行动她坐镇指挥,破译了最后一道加密防线,立了功,也累到了极点。
但以她的性格,不会睡。
她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翻出来复盘,翻到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才肯闭眼。
他按了门铃。
过了十几秒,门开了。
夏晚星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旧t恤和宽松的运动裤,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,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。
她看到他,先是一愣,然后那种职业性的警觉就浮上来了。
凌晨四点半出现在你家门口的人,要么带来的是最坏的消息,要么带来的消息会让今天变成最坏的一天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她问。
“进去说。”陆峥说。
他进了屋,在沙发上坐下。
夏晚星给他倒了杯水,他没有接。
这个细节被夏晚星注意到了,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然后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苏蔓出事了。”陆峥说。
夏晚星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经历了三个阶段——先是不解,然后是警觉,最后停在一种空白的、像是还没准备好接受什么的等待状态。
她没说话,等他说下去。
“凌晨两点十八分,江城医院后巷。
凶手是阿ken。
一刀毙命,没有痛苦。”陆峥说完,停了一下,“她是被灭口的。
我们昨天下午识破她之后,对方启动了应急机制。
她没有机会跑。”
夏晚星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她的背挺得很直,肩膀没有塌,眼睛没有红。
她看起来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情报员——听到搭档牺牲的消息时,第一反应是控制情绪,第二反应是提取信息,第三反应才是允许自己难过。
但陆峥知道,她不只是在为情报员的身份控制情绪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