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旭东也跟着说了句:“终端日志只有调用记录,没法证明调用行为一定是林小棠本人操作的。
如果有人拿到了她的登录凭证——”
“那这个人一定是她非常信任的人。”夏晚星接上话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,“能拿到她终端权限的人,在这栋楼里不超过三个。
一个是你,一个是陆峥。”
她没说第三个。
第三个是老鬼。
以老鬼的权限,他不需要拿任何人的凭证。
老鬼走到桌前,低头看着档案,伸手把照片翻了过去,扣在桌面上。
他看着照片背面,好像上面写了什么,其实背面空白一片。
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态度——我不想再看到一个笑脸变成怀疑的对象。
可他也知道,怀疑不是选择,是职责。
“查。”他说了一个字。
天彻底亮了。
档案馆的窗外,梧桐树上的麻雀开始叽叽喳喳地叫。
陆峥站在窗前看着晨光把高压线塔的影子投在江面上,忽然开口:“林小棠的档案里有一项我当初没在意。
她的父亲林建国,十年前是江城商会的高管,在高天阳手下做事。”
“高天阳?
他是什么时候被蝰蛇收买的?”马旭东问。
“至少比你想象的要早。
如果高天阳的资方更早开始对林建国施压,”夏晚星放下咖啡杯,“那林小棠被安排进磐石的时间点就不是巧合。
这条线埋了至少五年。
五年里她从未失手,我们查了她三次都空手而归——不是我们不够仔细,是布这个局的人更了解我们的审查流程。”
“五年。”陆峥缓缓转过身,“林建国五年前因经济罪被判了七年,现在还在监狱里。
当初逮捕他的人,是陈默。”
老鬼重新坐下,身体陷进藤椅深处,疲惫终于浮现在他的脸上。
他伸手拿过桌上那份文件,翻到最后一页,看着夏明远用铅笔写在角落里的四个小字——“不要信任何人”。
“他说的任何人,”老鬼低声说,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这句话太重了。
但夏晚星懂。
父亲在信里写的那根油条,不只是在哄她,也是在提醒她。
他在蝰蛇潜伏那么多年,什么人没装过。
他写给女儿的最后一封信里,画了油条,留下了密码提示,却没有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。
因为他知道,所有被确定的东西都有可能被推翻。
他教会她,最坚固的密码,是永远保留一个可以更新的答案。
“我今早从老枪那儿回来的时候,”老鬼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,“老枪跟我说了一句话。
他说——幽灵之所以是幽灵,不是因为他藏得深,而是因为他会变脸。
你刚看清一张脸以为抓住了,他转身换一张脸,连亲爹都认不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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