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知道‘幽灵’是谁。”陆峥说,“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。
她接触过‘幽灵’,或者掌握了能推断出‘幽灵’身份的线索。
否则她不会直接给那个号码发消息。
她发那条消息的时候,是做好了死的准备的。”
夏晚星想起那条浅粉色的毛巾。
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浴室柜最上面。
想起那个橙色的小药瓶,里面的药还剩大半瓶。
想起苏蔓在江边说“你会原谅我吗”的时候,江风把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吹得微微发抖。
她早就准备好了。
不是准备好死,是准备好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干净。
毛巾叠好,药瓶藏好,手机用密封袋裹三层沉进水箱里。
把最后的话写在备忘录里。
然后坐在床边,把那条消息发出去。
然后等。
方卉把心理侧写报告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苏蔓的心理侧写我做完了。
几个关键点。
第一,她有强烈的赎罪倾向。
最后一个月传递假情报的行为,不符合被胁迫者的典型模式。
被胁迫者通常会尽量减少主动行为以降低风险,但她选择了主动造假。
这说明她在寻求自我救赎,哪怕代价是生命。
第二,她对夏晚星存在深度的情感依恋。
她问‘你会原谅我吗’,不是在请求宽恕,是在完成她自己的告别仪式。
她需要一个见证人。
她选了你。”
夏晚星的手放在桌面上。
手指微微收拢,又松开。
“第三,也是最有价值的。”方卉的声音放慢了,“她在备忘录里写,‘我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,想退已经退不了了’。
‘知道的事情’。
不是‘做的事情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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