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忽然想起来这儿?”她问。
“想周姨的盐水花生了。”苏蔓捏起一颗花生,剥开壳,把花生米丢进嘴里。
花生煮得刚好,咸味渗进了仁里,嚼起来又香又糯。
“小时候我奶奶也这么煮花生。
大铁锅,柴火,煮一下午。
我坐在灶台边等着,她每回都先捞一颗给我尝,问我咸淡。
我说正好,她就笑了,说你这张嘴,咸淡都分不出来,还说正好。”
夏晚星听着,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一种听着别人回忆时自然而然的表情。
人听别人的回忆,就像看别人的相册。
翻得认真,但翻来翻去,里面的脸都是陌生的。
“你弟弟最近怎么样?”夏晚星问。
苏蔓剥花生的手停了一瞬。
很短的一瞬。
短到如果不注意看,根本看不出来。
她继续剥,手指捏开花生壳的动作很稳。
“老样子。
上周做了一次透析,指标稍微好了一点。
医生说如果能找到配型,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“配型的事,有进展吗?”
“没有。”苏蔓把花生米放进嘴里,嚼了嚼,“登记了三个月,没有匹配的。
医生说他的血型比较特殊,匹配概率本来就低。”
夏晚星没有说话。
她把茶杯端起来,这回没喝,只是捧在手心里。
粗陶杯的温热从掌心传上去,沿着手腕,沿着小臂,一直传到心口附近就停了。
人需要暖的时候,暖往往走不到最冷的地方。
“晚星。”苏蔓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很忙?”
夏晚星抬起头。
苏蔓还在剥花生,低着眼睛,睫毛垂下来,看不清眼里的东西。
花生壳在她手里裂开,发出细小的咔嚓声。
“还行。
公司那边有个新项目,加班比较多。”
“什么项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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