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了根烟。
抽烟这个习惯是潜伏海外那三年落下的。
那时候他在东南亚的一座城市里,表面身份是华文报纸的记者,实际上每天都要跟不同的人接头、交换情报、传递消息。
压力大的时候,他就躲在厕所里抽烟。
烟不是什么好烟,当地产的,劲儿大,呛嗓子。
但他就是需要那种呛的感觉,提醒自己还活着。
那时候他想,等回了国就把烟戒了。
结果回来了也没戒成。
不是戒不掉,是觉得没必要。
有些东西,留着就留着吧,算是个念想。
一根烟抽完,他拿起手机,给夏晚星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老地方见。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,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
没有回复。
这个点她应该睡了,或者没睡——做情报工作的人,睡眠都不太好。
他记得夏晚星说过,她最长的一次失眠是三天三夜,躺在那儿闭着眼睛,脑子里全是各种信息在转,关都关不掉。
他把手机扔在床上,躺回去。
天花板上的裂缝还是那道裂缝。
他盯着它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全是老鬼说的那些话——张敬之的遗物、被翻过的档案柜、三十分钟的空白期。
张敬之到底留下了什么?
这个问题他想了一年了。
从张敬之“意外”坠楼的那天起,他就在想。
一个搞了四十年科研的老教授,他的研究笔记、实验数据、个人手稿,这些东西能有什么价值?
值得让人把他从阳台上推下去?
除非那些东西里藏着什么秘密。
一个连沈知言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算了,不想了。
天亮再说。
上午十点,江城植物园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