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一股旧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老鬼坐在角落里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县志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,戴一副老花镜,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头。
陆峥在他对面坐下,压低声音:“门口路口,凌晨四点,有辆车。”
老鬼翻了一页书,没抬头:“什么车?”
“黑色商务,遮挡号牌。
送了一个协警上岗。
那个协警站了三小时,一直在数什么。”
老鬼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。
只有不到一秒,但陆峥捕捉到了。
“协警叫什么?”
“还没查到。”
老鬼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但陆峥知道,这潭水下藏着整个江城最深的暗流。
“不用查了。”老鬼说,“那个人今天凌晨五点被调走了。
调令是临时下的,理由是家庭原因。”
陆峥心里一沉。
太快了。
他上午才发现异常,中午人就没了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对方在国安内部有眼线,而且级别不低。
“是我们的人漏了?”他问。
老鬼摇摇头:“不一定。
也可能是巧合。
他们定期轮换外围人员,这是常规操作。
但你发现的这个点,确实值得注意。”
他从书页底下抽出一张纸条,推到陆峥面前。
陆峥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高天阳下周宴请境外客商,名单里有三个南亚人。”
“南亚?”陆峥皱眉,“蝰蛇的人?”
“不确定。”老鬼说,“但高天阳最近跟那边走得很近。
商会接了好几笔境外投资,来源查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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