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战马被射中眼睛，扬起前蹄，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下。
那人刚从地上爬起，便被后方的马蹄踩断了胸骨。
第一轮箭落下，山坡上便多出一片翻滚的人马。
可乌桓骑兵没有停。
他们人数太多，后排踩着前排尸体继续向上冲。
皮甲缝隙里露出的眼睛被杀意填满，弯刀在阳光下闪动，转眼便冲到了三十步外。
“第二轮！”
又是一阵弓弦声。
这一次，强弩先发。
弩箭贯穿两名骑兵，余力未尽，扎进后方一匹战马的脖颈。
那匹马倒下时，带着三名骑士滚成一团，撞得周围人仰马翻。
山坡狭窄，乌桓骑兵根本无法展开。
前面的人想冲，后面的人不断推挤。
倒下的人和马堵在半山腰，活着的骑兵只能从尸体之间挤过去，队形彻底乱成一团。
曹仁看见敌军逼近，抽刀向前一指。
“长枪！”
第一排枪兵齐齐踏前。
“杀！”
乌桓骑兵终于撞上了方阵。
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同时刺出，枪尖扎进马胸。
战马惨叫着跪倒，背上的骑士被掀翻在地。
后方的乌桓骑兵收势不住，撞上倒下的同伴，整片阵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成了死结。
曹军方阵却没有动。
盾牌一面接一面，长枪一排接一排。
有人被弯刀砍中肩膀，鲜血顺着甲片流下，后排立刻补上空缺。
有人被长矛刺穿腹部，临死前仍用双手抱住枪杆，为身后的同袍争出半步喘息的时间。
山下的乌桓人终于发现不对。
这支曹军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被冲散。
他们把高地当成了城墙。
而他们自己，正在往城墙上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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