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议事,中午核账,晚上还得防曹洪改数字。”
曹洪拍案而起。
“我什么时候改过数字?”
“上月酒坊损耗写了三成。”
“酒会挥发!”
“你家酒一边挥发,一边装进私库?”
“那是留样!”
曹操抓起酒杯砸在两人中间。
“都闭嘴!”
李远指着那卷任命。
“主公要我接也可以。”
曹操眼神一动。
“说。”
“先算账。”
李远伸出第一根手指。
“没用水攻,保住邺城一百二十七万石粮、三十七库铜钱、两万四千匹绢。”
第二根手指竖起。
“没强攻,至少省下十万石军需。”
第三根。
“城内三万守军弃械,曹军伤亡不过数百。
若填城墙,少说死伤两万。”
大殿渐渐安静。
那些数字昨日已经清点过。
一笔不少。
曹仁看着李远,心里最清楚强攻邺城会是什么结果。
冲车撞门,云梯登墙,填壕铺路。
就算最后能赢,先登营也得打残几支。
李远嘴上天天喊着休假。
真正到要拿士卒性命换城的时候,他比谁都算得明白。
赵云坐在下首,没有开口。
芦苇洼地一战,若不是李远严令不可深追,袁尚残兵临死反扑,曹军骑兵至少还要折损上千。
这人算计敌人时够狠。
算自己人的命时,却从不嫌贵。
李远继续道:“这些东西不必封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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