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尚只有两匹布、一坛酒。”
曹操指着纸上空着的最后一栏。
“审配呢?”
李远停下动作。
审配才是真正的关键。
袁尚只是刀。
审配才是握刀的人。
这位河北重臣刚硬、忠烈,也足够偏执。
袁绍一死,他若认定袁尚,谁挡在前面都会被他砍掉。
对这种人,收买没用。
得逼。
逼到他明知道前面是坑,也只能自己跳进去。
李远重新拿起笔,在审配名字后面写下一行小字。
不给礼。
只送一封私信。
曹操低头看去。
纸上只有短短十二个字。
“袁谭若继位,审氏九族,一个不留。”
郭嘉手里的酒葫芦停在半空。
曹洪盯着那十二个字,喉结动了一下。
李远吹干墨迹,将私信折进给袁谭的世子礼单里。
次日!
黄河沿岸,十万曹军一夜铺开。
营寨连着营寨。
造船的木料堆满河滩,骑兵沿渡口来回巡弋,战鼓每日三响,偏偏没有一兵过河。
河北斥候在北岸盯了整整两日。
看不懂。
曹军摆出的是渡河决战的架势,可别说攻城,连一支箭都没往北岸射。
越是不动,越让人心里发毛。
中军大帐里,曹洪却快被眼前的礼单逼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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