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氏天命,当由长子承继。”
堂中安静了下来。
李远若当众说了,等于亲手插进袁家夺嫡。
袁谭得势,他是功臣。
袁尚得势,他第一个死。
袁绍若还没死就听到,照样会怀疑他挑拨父子。
无论哪条路,都不干净。
李远忽然明白,袁谭为何敢拿粮车做筹码。
几百万石粮草还堆在邺城。
调车要袁绍的令。
出城要袁军的文书。
过郡县要沿途守军放行。
只要袁谭从中卡一道,这批粮就会像堵在喉咙里的肉,咽不下,也吐不出。
袁谭未必敢明抢。
但他能拖。
拖十日,他们就危险十日。
再让几个世家反悔,李远之前演的戏全白费。
这才是真正的威胁。
没有拔刀。
却比屏风后的弓弩更狠。
袁谭看到李远沉默,终于露出笑意。
“仙使是聪明人。”
“邺城到黄河,路途不短。”
“粮车太多,难免遇上山贼、乱军,或者不识天命的地方守将。”
“若有我袁氏长子相助,仙使自然一路无忧。”
“可若没有……”
他端起酒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几百万石粮,未必走得出冀州。”
典韦脸色瞬间沉下去。
手已经按住铁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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