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么靠在墙上，歪着头看丹尼，眼睛里有一种木然的神色。
“我们从加入公司的那天起，就已经是死人了。
没有名字，没有档案，没有任何人会来认领我们的尸体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杀了我们五个，明天还会有下一队。
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东西，朋友。”
这人不怕死。
不是装的，是真不怕。
从他的眼神和呼吸频率都能判断出来——瞳孔没有放大，呼吸平稳，颈动脉搏动正常。
这是经历过长期高压环境、对死亡已经脱敏的人才有的生理表现。
普通的威胁对他没用，这种人在训练阶段就被各种方式折磨过了，抗审讯是基本功。
想从他嘴里撬出东西，只有一个办法。
丹尼的右手在袖口处微一翻，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滑入指间。
黑血神针。
丹尼看着手里这根银针。
可问题是，黑血神针是极光的标志性手段。
这次不是审问谢尔盖那样一对一，而且丹尼已经给谢尔盖下了慢性毒药，他会在安全屋里会无声无息的死去。
现在用，是在所有队员的注视下，肯定没办法清理所有的痕迹。
事后队员们的随口一说， 被有心人调查起来，这根针留下的痕迹，就会成为指向极光的线索。
两重身份之间的防火墙，可能就因为这一针被烧穿。
值不值得？
丹尼在心里快速权衡着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仓库外面传来脚步声，内森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整齐，甚至外套的扣子都扣得好的。
跟仓库里这帮浑身是血、满脸硝烟的人比起来，他看着更像是来参加商务会议的。
内森在门口停了两秒，视线扫过地上的场面，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就是看了一眼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走向丹尼，看了一眼被丹尼按在墙上的那个cIA队长。
“队长，让我来吧。
给我二十分钟。”
“交给你了。”
丹尼松开了手，手里那根银针无声无息地缩回袖口，消失不见。
那个cIA队长靠在墙上喘了一口气，揉了揉被勒红的脖子。
他看向内森，看着那个黑色手提箱，眼底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不是恐惧。
是警惕。
那个cIA队长靠在墙上喘了口气，手指捏了捏被勒红的脖子，留下几道红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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