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尼显得有些不耐烦，他关掉电视，嘟囔道：“Jesus，你们警察怎么这么烦人。”
“我说过了，那天晚上大概十点半左右，我看到达里斯的那艘快艇离开了码头。
然后，大概凌晨两点多，它又回来了。
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你确定你看清楚了船上的人是达里斯？”约瑟夫在旁边冷冷地问道。
“当然！
那小子几乎天天从我这儿出海，他的船和他的脸，我化成灰都认得！”巴尼拍着胸脯，说得斩钉截铁。
雅各布从巴尼那躲闪的眼神中，察觉到了一丝不自然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，而是换了个话题：“那天晚上，天气怎么样？”
“天气？
就那样，风挺大的。”巴尼随口答道。
“有月亮吗？”
“呃……”巴尼卡住了，他挠了挠油腻的头发，“好像……好像没有吧，记不清了。”
“十点半，码头的灯光足够你看清楚几十米外，快艇驾驶舱里的人和他的脸？”雅各布的声音陡然变冷。
“我……我的视力一向很好！”巴尼的额头开始冒汗，声音也有些虚了。
约瑟夫立刻追问，不给巴尼思考的时间：“根据气象记录，案发当晚是阴天，无月，海上能见度低于五十米。”
“你所在的办公室距离达里斯的泊位，直线距离超过八十米。
你确定你看到的，不是一个模糊的轮廓，而是达里斯本人清晰的脸？”
约瑟夫的话，瞬间切中了巴尼证词里的要害。
巴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雅各布向前一步，巨大的阴影将巴尼完全笼罩。
他伸出手，看似随意地搭在巴尼的肩膀上，五指却如同铁钳一般缓缓收紧。
“啊！
疼疼疼！”巴尼发出一声惨叫，肥胖的身体在椅子上扭动着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。”雅各布的脸凑到他的面前，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子。
“你到底看到了什么？
是谁让你撒谎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撒谎！
我真的看到了！”巴尼还在嘴硬，但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。
“看来你需要一点帮助来回忆事实。”雅各布冷笑一声，另一只手拿起了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啤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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