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森没再说话，短暂的沉默之后，传过来一句：“行。
我盯着交通摄像头。”
下午两点半，三辆SUV重新编队，从威廉斯堡大桥驶入曼哈顿。
这一回，丹尼调整了队形。
索恩的车走在最前面当尖刀，德米特的主车居中，达里斯的车压后。
车距拉到了三百米，远到外人根本看不出这三辆车有任何关系。
曼哈顿中城的下午，就是一锅粥。
出租车、公交、优步、快递面包车、还有永远在按喇叭的各种轿车，塞得满满当当。
德米特在车流里穿插，方向盘打得不急不缓，整个人反而比在外围跑的时候松弛不少。
“这种路况，”德米特自言自语，“想追我？
先学会在纽约开车再说。”
他们沿着第三大道往北走了二十个街区，左拐进了42街，经过了大中央车站的正门。
赫克托从车窗缝隙里看了一眼外面川流不息的行人，嘴唇动了动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一切都很顺利。
但丹尼没有放松，这五天的经验告诉他——不要相信表面的平静。
内森已经确认过，泄密的通讯痕迹来自cIA的一个内部中继节点。
奥萝拉剥了三层加密，追到了兰利的一台服务器上，但再往下就断了线索。
也就是说，内鬼还在活动。
他们手里的每一条路线、每一次换车的时间节点，都有被出卖的风险。
从现在开始，丹尼只把路线告诉德米特一个人，而且只在转弯的前三十秒。
“右转，上FdR。”
德米特瞥了他一眼：“罗斯福快速路？”
“对。
走北行线，从63街匝道上去。”
FdR——全名罗斯福东河快速路，贴着曼哈顿东侧沿河而建，是纽约最繁忙的高架路之一。
这条路没有红灯，双向六车道，车速能跑到四十到五十迈。
对于需要快速移动的人来说，这是最好的选择。
但同样，一旦被咬住，高架路上没有岔路可拐，前后又是护栏，就没办法立刻脱离。
丹尼赌的是时间差。
本章已完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