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尼和虹光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西推进，躲避巡逻的敌人。
金三角的清晨闷热潮湿，空气黏稠得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贴在皮肤上。
河床两侧是高耸的泥岸和密密麻麻的热带灌木，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，只有零星的光线漏下来。
丹尼全力运转闻香术，空气中的信息量大得惊人。
腐烂的落叶、动物粪便、潮湿的泥土、远处飘来的炊烟味……
他把这些杂乱的气味一层一层地剥离掉，搜索其中不属于自然环境的成分。
走了大约半个小时，丹尼忽然抬起手。
虹光立刻停下脚步，蹲低身子。
左前方八十米，丹尼的声音压得极低，金属和火药味，至少两个人。
还有人类排泄物的味道，他们在那里待了很久。
虹光探头看了看。
河床左岸的一个土坡后面，灌木被人为地捆扎成了伪装工事。
暗哨。
虹光用手势比划了一下绕行的路线。
丹尼摇头，指了指右侧一条更窄的支流沟渠。
那边的灌木更密，但地上散落着一些看起来像是垃圾的东西——罐头盒、塑料袋、烟蒂。
有雷区。
丹尼闭上眼，闻香术将感知推到了极致。
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金属锈蚀味，混合着某种含硅的工业胶水味，那是简易地雷的引信和黏合剂散发出来的气味。
跟我走，踩我踩过的地方。
丹尼在前面探路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精准。
他能闻到地下埋藏的金属，能分辨出哪些松软的土壤被翻动过。
虹光跟在后面，脚步严格踩在丹尼留下的印记上，两人绕开了两处简易地雷，又从暗哨的视野死角穿了过去。
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穿过外围之后，地形开始变得开阔。
透过树丛的缝隙，丹尼看到了勐萨镇的轮廓。
镇子上几十栋高矮不一的建筑散布在一片河谷平地上，最显眼的是镇中心那栋白色的三层混凝土建筑——白楼。
这是曾经曼苏尔的住所，也是他犯罪帝国的核心。
现在，曼苏尔已经死亡，他的遗孀掌控了这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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