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深宫的路,还长着呢。
本宫倒要看看,没了太后的全心庇护,又背着这口黑锅,你这朵温室里的小花,还能天真烂漫到几时?
下一次……可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三个时辰的漫长罚跪,在毒辣的日头和坚硬的青石板上,如同一个世纪的酷刑。
谢书筠的膝盖早已麻木失去知觉,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,贴在身上,又被烈日烤干,留下盐渍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摇摇欲坠,全靠意志力支撑着没有倒下。
冬葵和渌波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绞,泪流满面,却不敢上前搀扶,只能死死咬着嘴唇。
终于,日影西斜,三个时辰到了。
瑞珠和宝珠对视一眼,都松了口气。
瑞珠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:“和美人,时辰到了,请起吧。”
话音未落,冬葵已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,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谢书筠几乎散架的身体。
“小主!
小主您怎么样?” 冬葵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谢书筠双腿如同灌了铅,又像是被无数钢针攒刺,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,刚一站直就痛得闷哼一声,整个人往下坠。
冬葵一个趔趄,差点扶不住。
“渌波!
快!
快去请太医!”冬葵急得大喊。
渌波抹了把眼泪,拔腿就往太医署方向跑。
冬葵环顾四周,看到枕瀑楼留守的一个小太监也闻讯赶来了,正焦急地站在不远处。
“你!
过来!
快背着和美人回枕瀑楼!”冬葵指着那小太监命令道。
小太监连忙跑过来,小心翼翼地将谢书筠背起。
谢书筠趴在太监背上,额头抵着他汗湿的肩背,身体微微颤抖,却始终一言不发,沉默得令人心慌。
冬葵在一旁扶着,看着自家姑娘惨白的侧脸和紧闭的双眸,心如刀割。
她强忍着悲痛,试图用好消息唤起谢书筠的生气:“小主,您振作点!
您看,雪团儿……雪团儿它今天终于敢从笼子角落里出来了,还吃了点东西,没那么怕了。
您也要好好的啊!
泉生……泉生他在天有灵,也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样糟蹋自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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