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抓住床沿,指节泛白,口中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。
稳婆经验丰富,立刻开始引导她呼吸、用力。
蓬莱殿。
陈贤妃正在查看内务府的账册,闻听茗雪阁来人急报“钱御女羊水破了,即将生产”。
她放下笔,脸上没什么波澜,只淡淡道:“知道了。
按规矩好生伺候着,本宫这就过去。”
她从容起身,由宫女伺候着整理了一下衣饰,才带着人,不紧不慢地向同在东六宫的茗雪阁走去。
对她而言,这不过是一桩例行公事。
大吉殿。
婉充媛接到消息时,正在绣一个精致的虎头帽。
针尖差点扎进手指。
她猛地站起身,脸上瞬间血色褪尽,随即又被一种巨大的、近乎窒息的期盼和紧张取代。
她甚至顾不上仪态,提起裙摆就往外冲,声音发颤:“快!
备轿!
去茗雪阁!”
她的心狂跳不止,几乎要冲出胸腔——她的孩子!
她的孩子要来了!
她住在西六宫,等她心急如焚地赶到茗雪阁时,钱御女已经被推进产房多时了。
产房内传出的,是钱御女一声声撕心裂肺、痛苦至极的哭喊和嘶吼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婉充媛被拦在产房外,只能焦灼地踱步,双手紧紧交握,指甲深陷掌心。
每一次钱御女的痛呼都让她身体一颤,脸色愈发苍白。
她口中无声地祈祷着,目光死死盯着那紧闭的房门,仿佛要将它看穿。
那是她的希望,她的未来!
千万不能有事!
其他留守宫中的低位妃嫔,如薛美人、何才人等,也陆续闻讯赶来,聚集在茗雪阁外厅或廊下,低声议论着,神情各异,有好奇,有担忧,也有漠然。
陈贤妃早已到了,端坐在外厅的主位上,慢条斯理地喝着宫女奉上的茶。
听着产房内那惨烈的叫声,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端庄模样,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。
女子生产,本就是过鬼门关。
若是钱御女自己命薄,挺不过这一关……那可真怨不得旁人。
一个身份低微的御女,死了也就死了,只是可惜了那个即将出世的皇嗣……不过,这倒省了她不少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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