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药……就让她‘病逝’了。
干干净净,了无痕迹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说着,仿佛在谈论碾死一只蚂蚁。
“后来……” 太后的语气转为一种掌控一切的倨傲,“哀家与谢家倾尽全力,排除万难,将卢氏那个贱人斗倒,助他李缜登上了皇位!
没有哀家,没有谢家,他一个贱婢之子,算什么东西?
也配坐这龙椅?
!”
她的声音陡然转厉,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:
“如今,他皇位坐稳了,翅膀硬了,就想卸磨杀驴,过河拆桥?
!
扶持那些低贱的寒门,来对付我们这些扶他上位的世家勋贵?
!
呵,门都没有!”
太后猛地坐直身体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宫墙,直刺两仪殿:
“他想效仿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生母,扶植与他一般低贱的泥腿子?
简直是痴心妄想!
世家大族盘根错节,底蕴深厚,岂是几个寒门新贵能撼动的?
且瞧着吧!
世家不会容他如此胡闹!
他以为坐上了龙椅,就真成了真龙天子了?”
她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,带着世家贵女深入骨髓的傲慢:
“卫渐秋那个贱婢是李缜的生母又如何?
如今这高高在上的太后之位,还不是哀家这个当年的谢皇后的!
他李缜,永远都洗不掉骨子里的低贱!
哀家能扶他上去,也能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没有再说出口,但那未尽之意,如同冰冷的毒蛇,在寂静的仙居殿内无声地吐着信子。
佩兰和福广垂手肃立,低眉顺眼,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,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封存在心底最深处。
殿内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声音,以及太后那沉重的、带着无尽怨毒和野心的呼吸声。
新年的暖阳透过高窗洒入,却照不进这片被恨意和秘密笼罩的角落。
一场围绕着权力、血脉和复仇的无声风暴,正在这大盛帝国的最深处,悄然酝酿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