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书筠顺从地起身,走到太后指定的位置坐下,将手腕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脉枕上。
她面上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和羞涩:“筠儿谢姑母关怀。”
然而,当钟太医那带着薄茧、微凉的手指搭上她的腕脉时,谢书筠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猛烈加速起来!
咚!
咚!
咚!
那声音在她自己听来,如同擂鼓。
她强迫自己放缓呼吸,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泄露半分情绪。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只有檀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。
太后端起茶盏,看似悠闲地品着,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在钟太医凝神诊脉的脸上。
佩兰垂手肃立,眼神低垂。
冬葵侍立在谢书筠身后,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
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。
谢书筠能清晰地感觉到钟太医的手指在她腕间寸关尺三处细细探查、按压,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动着她的神经。
终于,钟太医缓缓收回了手。
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沉吟片刻,转向太后,躬身回禀,声音平稳而清晰:
“启禀太后娘娘,和美人的脉象,左关略弦,右尺稍沉。
观其面色舌苔,略有气血不足之象。
究其根本,乃是体质偏于寒凉,内里虚亏,致使胞宫失于温煦,冲任二脉气血运行不畅。
此等体质,确不利于受孕结胎。”
谢书筠紧绷的心弦,在听到“体质偏于寒凉”、“气血不足”、“不利于受孕”这几个词时,终于彻底松弛下来!
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瞬间席卷全身,后背的冷汗似乎这才真正开始变凉。
李缜……没有骗她!
太后闻言,紧锁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,明显地松了一口气。
不是有人暗中作梗就好!
体寒虚亏?
这不过是寻常的妇人病症,好生调理便是!
“原来如此。”太后的语气轻松了不少,“既是体寒虚亏所致,那就好办了。”
她立刻对钟太医下令:“钟太医,你既已查明症结,就由你亲自为和美人拟定方子,好生调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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