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听澜,你的女儿在我手里,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折磨。
报复,要慢慢来,才够滋味。
秋狝,不值得她此刻分心。
承庆殿内,李缜正批阅着秋狝行营的舆图。
常喜垂手侍立一旁,小心翼翼地禀报着后宫对秋狝的反馈:
“陛下,秋狝一应准备皆已妥当。
只是……后宫诸位娘娘小主处,皇后娘娘遣人来回禀了。
温昭容娘娘需照料大皇子,谨修媛娘娘要照看二公主,江充仪娘娘也需看顾三公主,皆言不便随行。
皇后娘娘自身……因需坐镇宫中,照看静御女龙胎,亦不能前往。”
常喜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
“贤妃娘娘……自感重阳节失职,无颜伴驾,已上表自请闭门思过。
婉婕妤、宁婕妤均称身子尚未大好,需静养。
敏美人……腿伤未愈,亦不便远行。
清宝林与贵妃娘娘……皆因大公主凤体初愈,需贴身照料,都告了假。
就连丽婕妤……也称偶感风寒,恐御前失仪……”
李缜执笔的手停在了半空,眉头深深蹙起。
偌大后宫,竟无一人愿伴驾秋狝?
还是……都不想来?
“怎么?” 李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丝沉沉的压迫感,“朕的后宫,是没人了吗?”
常喜额头渗出细汗,连忙道:“回陛下,倒也不是……还有几位宝林、才人……只是陛下平日……”
他咽下了后半句“平日甚少召幸”。
李缜沉默片刻,将朱笔搁下。
“罢了。” 李缜揉了揉眉心,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,“既然她们都有‘要事’在身,不便前往。
那就……让名单上那几个没病的、能动的都去吧。
豫昭媛性情沉稳,让她也去。
薛美人……朕记得她似乎身体弱些,但若能动,也带上吧。
还有钱才人、宜宝林、张宝林、何宝林……都叫上。
和美人……也去。”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加上了谢书筠的名字。
“是,奴才遵旨,这就去传话。” 常喜如蒙大赦,躬身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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