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鸡不成蚀把米!
白白又把筹备节庆的权柄送到了本宫手上!” 她眼中闪烁着精明而锐利的光芒。
她放下茶杯,唤来心腹宫女秋澄和雪映,脸上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:
“圣寿与重阳,皆是宫中大节。
筹备事宜,涉及尚宫、尚仪、尚食、尚寝、内侍省诸局……这正是天赐良机!”
她压低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
“趁着这次机会,给本宫仔细梳理各处关节!
能拉拢的,许以厚利;不能拉拢的……找机会换掉!
尤其是尚食局、尚寝局这些要害位置!
务必……安插进更多我们的人!”
她眼中野心勃勃,“王清珞的凤印还在太后那里悬着,如今连这点筹备之权也丢了……这后宫的风向,该变一变了。”
陈贤妃的棋局,正借着皇后的一步臭棋,悄然铺开更大的网。
栖云轩内,药香似乎比往日更浓了些。
宁婕妤倚在窗边软榻上,望着庭院中开始凋零的几丛残菊,面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。
茯苓小心翼翼地端上温热的药盏:“小主,该喝药了。”
宁婕妤接过药碗,指尖冰凉,并未立刻饮用。
茯苓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问道:“小主……之前皇后娘娘提了秋狝的事,您……可要去争取个名额?”
“秋狝?”宁婕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,带着浓重的自嘲和死寂,“咳咳……”
她掩口轻咳了两声,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虚弱,“我这副身子……连走出栖云轩都费劲,如何去得了那跋山涉水的猎场?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腕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青玉镯冰冷的触感。
“身子本就败了,被那红麝香害了那么久,又生生落掉一个孩子……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。
去了,也不过是给旁人添晦气,平白惹人厌弃。” 她的语气平淡,却字字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怨恨。
茯苓听着,眼圈微红,满是担忧:“小主……”
宁婕妤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担忧,目光依旧望着窗外,仿佛穿透了宫墙,落在了遥远的骊山猎场。
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,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:“我去不了……但是,她谢书筠一定会去。”
茯苓一愣,不明所以:“小主是说……和美人?”
“不错。” 宁婕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,眼神空洞而冰冷。
“秋狝之地,树林丰茂,沟壑纵横,人马混杂……射箭狩猎,刀剑无眼。
若是一个‘不留神’,流矢误中了哪位随驾的妃嫔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茯苓,那眼神让茯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“你说……是不是也‘情有可原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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