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云熙庄园。
这会儿,原本待在二楼的陈世鸿正走下楼。
下楼后,陈世鸿一眼就看到了他侄女陈心悦。
木质沙发上,他侄女脊背绷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眼睛无措地四处乱瞄,神色局促青涩,洗得发白的外套,与周遭奢华装修格格不入。
四目相对,陈世鸿笑容更温和,语气放软:“心悦啊,好久不见了,上次见你还是十年前的小丫头,转眼就长成大姑娘了。”
陈心悦猛地回过神,慌忙拎起脚边的纯牛奶起身,小声道:“伯、伯伯,好久不见,我来看你。”
说着,陈心悦忙双手递过牛奶。
陈世鸿随手将牛奶放在茶几上,笑着拍了拍沙发:“坐坐坐,别拘谨,就当在自己家。”
陈心悦小心翼翼坐下,只沾了沙发一角,呼吸都放轻了。
这时女佣端来两杯大红袍,轻声说句“慢用”,便悄声回了厨房。
陈世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心悦,心里已然有数:这个侄女从小在乡下长大,涉世未深、性子怯懦,极好掌控。
放下茶杯,他语气温和地问:“你爸妈最近还好吗?
你妈常年患病,最近有没有好一些?”
“都挺好的,谢谢伯伯关心,我妈气色好多了,我爸也顺利。”
陈世鸿爽朗一笑,语气带着感慨:“豪恩集团做起来后,我整天忙得脚不沾地,连回老家的时间都没有。
主要是我那两个崽子不成器,整天吃喝玩乐,我不放心把公司交他们手里。”
话锋一转,他看向侄女并问道:“还好咱们陈家有你,我听说你入职了温江刑侦支队做法医?”
“我还只是实习法医,不算真正的法医……”
“实习也是法医,前途无量。”陈世鸿故作惋惜,“我闲下来就爱看刑侦剧,尤其喜欢法医相关的,常想年轻时也读法医科,替死者伸张正义。”
“其实大家觉得我们整天和尸体打交道,沾着晦气,都不愿接触我们,朋友也会刻意疏远。”
“糊涂!”陈世鸿故作严肃,语气却依旧温和,“尸体是无声的证人,法医是替死者伸张正义的,那些觉得你们晦气的人,只是目光短浅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可他们总说晦气会传染……”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,没必要计较。”陈世鸿又喝了口茶,不动声色引向正题,“对了心悦,最近温江有没有什么大案子?
伯伯是刑侦迷,特别好奇。”
陈心悦神色微僵,下意识摇头,语气闪躲:“不太清楚,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法医室,跟着师父做鉴定,很少过问外面的案子。”
“哦?
怕我泄密啊?”陈世鸿笑起来,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我是你亲伯伯,怎么会泄密?
就是纯粹好奇,绝对守口如瓶。”
他压低声音,故作神秘:“上午我听朋友说,昨天温江新城发生凶杀案,死者死得很惨,心脏都被掏走了。”
“啊?”陈心悦满脸吃惊,“这案子我们还没对外公布,伯伯你怎么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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