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封盖着燕大印章的邀请函,在这个房间里的饭桌上传了一圈。
收邀请函的人叫霍松年,津门某高校化学学院的荣休教授,今年已经 70出头了。
上世纪 80年代的时候,他就被公派出去学表面分析。
回国的时候,行李箱里塞的全是论文复印件和仪器手册。
然後他当年靠着紧巴巴的外汇额度,然後一台设备一台设备的抠,最後主持建起了国内最早一批高真空表面分析实验室。
他编的那一本《表面与界面分析》,30多年改了四版,到今天还是许多高校研究生的入门书。
行内一直有个说法。
国内做表征这行的,往上数两辈的师承,10个里,至少有 6个能数到霍松年的名下。
而老爷子唯一的遗憾,就是院士增选两次都走到最後一轮,但两次都差临门一脚。
荣休那年,他的学生从全国各地赶回来,给他办了场学术研讨会,算是给老爷子这辈子的一个交代。
而李东的研究所,同时要建立 5个学部。
这 5个学部里,材料要表征,化学要表征,实验物理更是要表征。
所以这封邀请函就寄到了霍松年老爷子的手上了。
他拿着那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最後,又将目光投向了邀请函里的最後一句话。
【诚邀您出山,帮我们把年轻人带出来。】
霍松年的儿子在旁边高兴地说道。
“爸,这是好事啊!”
霍松年老爷子瞪了他一眼。
“什麽好事?
我都多大岁数了,还去掺和年轻人的事?”
说完以後,他又想了想,问道。
“你们说哪天动身合适啊?”
全家:……
当天下午,霍松年老爷子就翻出了压箱底的中山装,让老伴给他熨平了。
与此同时,某研究所里,一位没收到邀请函的老院士,正在旁敲侧击的跟自己学生打听。
哎,你和燕大那边熟,这个名单到底是谁定的呀?
怎麽就没有我呢?
……
燕大,校长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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