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就做出了一个决定,他需要亲自复现这个实验。
格兰萨索那个实验设计的确实很巧妙。
液态氩时间投射室的三维径迹重建能力和极高的能量分辨率,让它能够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测量太阳电子中微子的能谱形状。
而且整套装置的体量远小於传统的水切伦科夫探测器,建造和运行成本都被大幅压缩,避免了动辄几百上千吨重水的天量需求。
麦克唐纳大约花了3周的时间,用自己实验室里的一台百公斤级别的液态氩探测器,复刻了整个实验的流程。
虽然在样本的数量上,他有所减少,但足以验证这个实验是否能站得住了。
此时,他的博後助手刚刚完成了最後一轮数据的处理,然後说道。
“教授,复现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电子味能谱的亏损形状和格兰萨索发表的数据几乎没有误差。”
“他们的中微子衰变模型也能很好地拟合我们的数据。”
麦克唐纳看了一会儿,没说话。
他的助手有些犹豫地问道。
“您觉得我们可以对外宣称复现成功了吗?”
麦克唐纳摇了摇头说道。
“先不急,我总觉有些地方不太对。”
但具体是什麽地方不对,他说不上来。
格兰萨索那边的给的数据很干净,分析的流程也查不出漏洞。
他们甚至连氩中的39号同位素宇生本底都考虑到了。
可麦克唐纳的直觉总告诉他,这件事没有他想象的那麽简单。
所以,他选择了等。
而同一时期,全球范围内还有很多个实验室也在进行着类似的复现工作。
芝加哥大学的一个小组声称已经用microboone探测器的改装版本成功复现了格兰萨索的能谱亏损数据。
日内瓦大学粒子物理系的两名教授也联合发文称,他们用独立的蒙特卡罗模拟验证了格兰萨索的信号提取算法,结果一致。
一时之间,中微子衰变似乎正在成为物理学界的新共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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