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叫……自守l函数最初的、最最最低维的一个例子。”
“gl(1)上的自守l函数。”
他到此刻,一句“朗兰兹”都没提。
但是在场的研究生们,听到这儿,脸色都已经变了。
他们意识到了。
这个看起来像是“小学生数题数解”的小游戏。
是一个19世纪的数学家用最朴素的方式,触碰到了20世纪最庞大的那一座山的山脚。
而这一座山,刚刚由这一位面前的少年,被命名了一块新的山头。
李东在黑板上,把那两个公式之间画了一根简单的箭头。
然後他看着台下。
“我说这一节课不讲朗兰兹。”
“我没骗你们。”
“我没讲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但你们刚才听见的每一个字,其实都在讲。”
“问题没变。”
“a2+ b= n,解多少组。”
“答案在变。”
“代数视角告诉你,要换数系。”
“几何视角告诉你,平均阶是2。”
“分析视角告诉你,m来自於一个l函数。”
“它们其实是同一件事。”
“同一件事,只是被不同的人,用不同的语言,说了三遍。”
台下安静极了。
李东这个时候,语气慢了下来。
“我以前有一位高中老师。”
“教我数学的。”
“他和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原话当然我记不太清了,我就大概说说意思。”
“几何也好,代数也好,分析也好,数论也好,组合也好。”
“它们看起来在不同的房间里。”
“那只是因为给它们盖房子的人,把墙砌起来了。”
“墙不是知识。”
“墙是为了教学方便。”
“你需要哪一个房间里的知识的时候,顺手把这面墙拆了就是了。”
“拆完了,房子就连成了一片。”
“今天这一节课,讲的就是怎麽拆这些墙。”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後排的人咽口水的声音。
李东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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