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可能!
孙建国在心里疯狂地否定着。
陈立州的城府比谁都深,骑墙观望了一辈子,怎么可能在双规的第一晚,连抗都不抗一下,就直接痛痛快快地把要命的老底子全抖落出来了?
这不符合逻辑!
这是纪委最常用的诈降计!
想用这种低劣的手段骗老子开口?
做梦!
裴卫国从兜里又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递了过去。
“孙县长。”
裴卫国探出半个身子,将烟递到孙建国面前:
“想清楚了吗?”
“陈书记那边,现在是什么都交代了。
而且,人家是主动交代!
这在定性上,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。”
“你要是再这么一言不发地耗下去。
等卷宗定了,你可就真的彻底陷入被动了。”
面对裴卫国这番“苦口婆心”的劝说。
熬了一夜的孙建国,终于第一次开了口。
他没有接那根烟,而是缓缓抬起头,用那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睛死死地盯着裴卫国,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不屑的冷厉:
“裴卫国,我这一辈子在基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”
“想用这种审小偷小摸的把戏来诈我?
你的道行,还嫩了点!”
听到这句毫不客气的嘲讽,裴卫国不仅没生气,反而被逗乐了。
他把烟塞进自己嘴里点燃。
这孙建国,还真是够谨慎的,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不到二十分钟。
小李提着两个塑料袋回到了审讯室。
“裴书记,早餐买回来了,我专门开车去城西的陈记买的,豆浆也是现磨的。”
裴卫国将一杯热腾腾的豆浆和两个硕大的肉包子推到孙建国面前。
“吃点吧,孙县长。”
裴卫国自己也拿出一个包子,根本没顾忌什么审讯形象,直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一边吃,还一边含糊不清地点评:
“还真别说,你们清水县这家陈记包子铺,皮薄馅大,汁水又多,怎么吃都吃不够。”
裴卫国吸溜了一口豆浆,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孙建国,半开玩笑地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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