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一口气,原本暴躁的情绪被张明远这番“控局”的谋划给强行压了下来。
这小子,人在几百公里外,却把清水县的政治温度调节得像是在控制自家的微波炉一样精准!
“行,红脸我来唱。”
杨海金深吸了一口气:
“张明远,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。
把‘蝶飞电子’给我完完整整地带回来!
如果这块实体的底板拼不上,你这盘棋,我就算想给你兜底,省里也绝对不会认账!”
“书记放心。”
张明远挂断电话,转身走回候机室。
“各位旅客,乘坐mu5327次航班前往海珠市的旅客,请到三号登机口登机……”
……
两个半小时后。
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海珠市国际机场。
而在距离机场不到三十公里的南湾区,沙溪村。
“蝶飞电子”一号厂区的大门外,一片萧条。
原本每天进出不断、拉满了零配件和成品外贸机的重型集装箱卡车,今天一辆都没见着。
厂区门口的伸缩门紧紧地闭着,几个保安缩在岗亭里,看着外面那几个探头探脑的村里混混,敢怒不敢言。
二号车间里,流水线的机器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。
“刘经理!
咱们这到底是咋回事啊?”
车间外的空地上,几百号穿着蓝色防静电服的工人,正乌泱泱地聚在一起,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焦虑和恐慌。
一个四五十岁、满手老茧的带班师傅,急得满头大汗地拉住驻厂经理老刘的袖子:
“我听村里的人说,咱们厂子得罪了高新区的大老板,村里不让咱们干了!
我家里还有三四口子人要养活,这要是厂子倒闭了,我可怎么办啊?
!”
“是啊刘经理!
我老家还有两个孩子等着交学费呢,这要是失业了,咱们在海珠这人生地不熟的,可怎么活啊!”
工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,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。
在2004年的珠三角,工厂老板卷款跑路、工人血本无归的事情屡见不鲜。
这种对失业的深层恐惧,足以压垮这些背井离乡的打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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