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裕民深吸了一口气,给出了他作为原则派的最终定调:
“实绩,我们可以表彰。
但这种颠覆《地方组织法》和《预算法》的制度口子,绝对不能开!”
接待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杨海金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虽然他早就料到常务副省长会以“体制风险”为由坚决反对,但当这顶“全省乱套”的大帽子真真切切地扣下来时,他依然感到了一股巨大的窒息感。
就在杨海金准备据理力争的时候。
“裕民同志啊。”
坐在主位的省委书记郝长鸿,突然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叶,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僵局:
“你作为咱们省经济的大管家。
这种维稳、守规矩、顾全大盘的大局观,是对的。
省里确实需要你这样的‘铁闸’来把关。”
郝长鸿先是毫不吝啬地肯定了高裕民的稳健,紧接着,这位执掌北安省的改革派一把手,话锋骤然一转!
“但是!”
郝长鸿将茶杯放在桌上,目光深邃,语气里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锋芒:
“咱们关起门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
守规矩,是出不了政绩的!
熬资历,更是破不了咱们北安省现在的经济困局!”
“省里年年下文件,年年喊营商环境改革!
结果呢?”
郝长鸿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沙发的扶手上,字字如雷:
“结果就是,底下的那些县市,不敢改、不会改、更不能改!
一个个都端着个铁饭碗,坐在办公室里当老爷,生怕动了谁的奶酪!”
“咱们全省的经济增速为什么在全国垫底?
就是因为咱们太保守了!
太怕出事了!”
郝长鸿转过头,看向杨海金,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激赏:
“大川市委提交的这套方案。
我看,就是一套最温和、也是最可控的‘体制微创手术’!”
“海金同志刚才说得很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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