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满地的狼藉,还有祝钊那副不可一世的少爷脾气。
老干警陈川被气笑了。
他放下手里的筷子,站起身,看着祝钊,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神经病:
“我当了大半辈子的警察。
办过穷凶极恶的杀人犯,也审过那些贪了几千万的贪官污吏。”
“但我是真没见过你这样混不吝的滚刀肉。”
陈川摇了摇头:
“到了这步田地,进了市局,还敢这么嚣张。”
“行。
既然给你脸你不要。”
陈川重新坐下,拿起筷子,扒拉着自己饭盒里的饭菜:
“那你就饿着,受着吧。”
祝钊不屑的白了一眼:“你个没出息的老穷酸,这辈子就只配吃猪食!”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审讯室外的监控室内。
一名看起来有六十多岁、头发花白、满脸沧桑和小心翼翼的女人,被一名女警小心翼翼地搀扶了进来。
她叫杜晓佳。
其实她今年才刚刚四十出头,但三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,将她原本活泼可爱的儿子变成了终日躺在病床上、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的植物人。
巨大的医疗费用和精神折磨,硬生生地将这个中年妇女熬成了老太婆的模样。
杜晓佳满脸局促地站在单向玻璃前。
她那双长满了老茧和冻疮的手,不安地在洗得发白的衣角上搓捏着,眼神里透着对机关的本能恐惧。
“大姐。”
旁边负责这起专案的女警端了一杯温水递给她,语气极其温柔:
“你别怕。
这面玻璃是单向的,你能看见里面的人,里面的人看不见你。”
女警指了指审讯室里那个正翘着二郎腿、不可一世的祝钊:
“你仔细看看。
三年前,在清水县环城南路,酒后无证驾驶撞了你儿子的那个人。
是不是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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