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跌坐在地,凄厉的呜咽声哽在喉咙里,一遍遍重复着:
“妈,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,我不该贪财,我不该害人……”
凌云渡冷眼旁观,神色没有半分波澜,对着周临淡淡吩咐:
“把人送到警局门口,她想说什么、要揭发什么,全凭她自己。”
周临应了一声,示意两个保镖将阿珍从地上拉起来。
阿珍被拖起来的时候,浑身都在发抖,眼泪不停地往下淌。
但凌家再也没人多看她一眼。
连此前一直以自诩慈悲的凌家祖母,也一语不发,反倒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凌央央。
在场所有人都清楚,凌云渡这位家主行事,向来滴水不漏。
明面上是将人送走,让阿珍自己去决定是自首还是离开;
实则早已暗中安排人手全程尾随,为的是放长线,钓大鱼。
阿珍背后的人,迟早会浮出水面。
客厅里,朱锁玉抚着心口,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:“大嫂,往后啊,对下人还是大方点好。”
说罢,她又故作感慨地叹气:“这穷人啊,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!
阿珍家里也确实困难,要是当初大嫂多给她加点工资,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。”
老太太看了姜明月一眼,没有说话。
凌云渡眉眼一沉,当即开口:“如果人人都说自己家里有难处,涨工资不答应就报复,那这世界早就乱了套了。
明月没有做错任何事,错的是阿珍,不要把因果倒过来讲。”
凌承泽也道:“大嫂管家不容易。
你也不懂这些,不要乱说话。”
丈夫一开口,朱锁玉立即闭了嘴,讪讪地撇开脸。
正说着,陈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,托盘上垫了一层白布,白布上摆着刚从柳树底下挖出来的东西。
他走到客厅中央,将托盘放在茶几上,让所有人都能看清。
那是一团缠绕着黑红丝线的树根,散发着阵阵阴冷浊气,看着格外诡异。
老太太捂着胸口,脸色愈发难看,连连叹气:“真是造孽,咱们凌家怎么会遇上这种邪门事!”
朱锁玉眼珠一转,心思又活络了起来。
众人才亲眼目睹了凌央央的本事,她不敢再直说这位凌家正牌大小姐的不是,但更不愿意让大房抢了所有功劳。
她凑上前,用一种很懂行的口吻说道:“妈,我听我的麻将搭子说过,城郊青云观在这方面挺灵验的。
要不,咱们明天把这东西送去青云观,让裴观主帮着化解化解?
也好保咱们全家平安!”
老太太原本心里还有点别扭。
毕竟,前脚她才说过,不让凌央央帮人看卦算命,凌家丢不起这个人!
可一转眼,那个阿珍真在后院埋了东西。
这下可好,弄得好像全家人不得不求她帮忙!
她是祖母,哪里有祖母要向孙女开口求助的道理?
老太太点了点头:“对,就找青云观!
老大,你亲自跑一趟,把这东西带上,请裴观主看一看。”
凌云渡知道老太太心里在别扭什么,但央央毕竟刚回家,风头不能占尽,否则会让家里人对她更加排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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