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收回我之前的话。
我承认自己没读到他书的精髓。”
记者闻言还想继续追问,老评论家却摆摆手,关上了门。
京城这边,陈念薇第一时间看到新闻,即刻拨通周卿云的电话。
她没有多余祝贺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。
“去伦敦之前,先来一趟北京。
我爸找你,有事相谈。”
周卿云微微一怔,轻声询问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没细说。”
陈念薇语气柔和笃定。
“但我听家里语气,是好事,是赏识你的大好事。”
挂断电话,周卿云走出办公室,抬头望向苍茫天际。
陕北的冬日,终于落雪了。
细碎的雪粒洋洋洒洒,从灰白天空缓缓飘落。
落在肩头、落在发梢、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。
落在酒厂崭新的水泥地面上。
他伸手接住一粒落雪。
冰凉的雪粒触肤即融,化作一滴清冽水珠,在掌心缓缓化开。
一九八九年,跌宕起伏、风雨满程。
这一年,他被故土离间、遭遇算计、被亲人背刺、深陷困局。
这一年,他逆风翻盘、收回基业、登顶文坛、名扬中外。
这一年,他看透人心冷暖、摒弃愚善温柔、磨出锋芒底线、练就沉稳格局。
他写完了所有亏欠的文稿,扛过了所有汹涌的风浪。
守住了所有珍视的初心。
旧岁将暮,风雪辞年。
崭新的一九九零年,正迎着风雪,踏着春光,在远方静静等候。
漫天落雪越来越密,细碎雪粒化作片片鹅毛大雪。
簌簌飘落,覆盖了酒厂的屋顶、工地的桩基、村落的黄土。
洗净了整年的尘埃与晦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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