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要去县里其他厂子,有人要离开。
还有人直接写了“希望能调往上海卿云地产工作”。
满仓叔把那些请调申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每一张纸都像一块烫手的铁片,让他拿不住又放不下。
他想起当初把周卿云赶走那天,办公室里挤满了人。
大家笑着鼓掌、争相表态,恨不得当场就把周卿云送走。
如今呢?
真能干事的人,一个个都想着要离开。
留下的都是干不了实事的人
人心这东西,真到了要劲儿的时候,比天上的云彩还靠不住。
不怪他如此急切。
实在是厂子等不了了。
那条瘫痪的灌装生产线还没修好。
今天生产部又报上来一个新问题……酿出来的酒有问题,发酸发涩。
尝过的人都说是“坏了”,但大家都找不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。
到底是生产工艺出现了问题,还是原材料有误。
又或者是发酵罐也发生了故障?
所有人都将问题想尽办法地推给别人。
却没有任何人能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。
技术科说是原料的问题,采购科说是工艺的问题。
生产科说是设备的问题,设备科说他们只负责修机器不负责管发酵。
一圈皮球踢下来,谁都有责任,谁都没有责任。
满仓叔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这些人互相推诿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有十几只马蜂在头盖骨里乱撞。
他比谁都清楚,设备坏了可修,产能降了可补。
唯独酒质崩了、口碑碎了,便是灭顶之灾。
一旦“白石酒变味、品质下滑”的流言传开。
周卿云用了那么多办法经营出来的品牌信誉、市场渠道,会瞬间轰然崩塌。
满仓叔慌乱绝望之际,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居然是周卿云的模样。
以前,好像只要周卿云在,哪怕他不在厂里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