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真要是白石村、酒厂遇上迈不过去的坎。
只要他满仓拉下这张老脸开口求助。
周卿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。
而这便是他周满仓最大的底气。
也是他敢于周旋各方、大胆布局的根本。
陆明是眼前的利。
周卿云是最后的底。
眼前的利可以借力博弈。
身后的底可以永远托住全局。
想通这一层。
满仓叔将烟袋锅在鞋底上细细磕净。
烟气在办公室内缓缓散去。
心底的想法却愈发透明。
他把旱烟袋稳稳别回腰间。
起身踱步至窗前。
窗外夜色沉沉。
厂区路灯亮得通透。
偌大的厂区安静至极。
唯有远处车间传来低沉持续的机器轰鸣。
闷闷的、稳稳的。
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这片土地。
他守了一辈子、熬了一辈子、拼了一辈子。
旁人都以为他赶周卿云是糊涂、是忘本。
是被利益蒙蔽双眼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他从不贪钱财、不图私利。
这辈子他唯一的执念。
就是那句“我说了算”。
当了一辈子基层干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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