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卿云当初建新酒厂的时候。
特意把土地手续和品牌注册跑得清清楚楚、滴水不漏。
当时他还嫌小伙子做事太较真、太磨叽。
费那些功夫不如多招几个工人多出几箱酒。
如今回头看。
人家那是把根基扎得死死的。
任你外面风浪再大。
底下那根桩子纹丝不动。
满仓叔又深吸一口旱烟。
醇厚的烟火气压下心底的层层算计。
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。
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凝成一团朦胧的白雾。
他想起当初执意“赶走”周卿云。
却死死保留对方全部股份的决定。
外人看来看去。
只觉得矛盾蹊跷、难以理解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这是他盘算最久、最稳妥的一步棋。
当初陆明日日在耳边吹风挑唆。
张口闭口都是集体产业归集体。
外人掌厂终究不稳妥。
撺掇着村里人排挤周卿云。
煽动舆论逼他离场。
满仓叔耳朵听着流言。
心里却透亮。
他顺水推舟、借坡下驴。
默许了这场舆论风波。
看似辜负了周卿云、凉了功臣的心。
实则另有算计。
周卿云做事太正、太细、太讲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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