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大伯那事,我听说了。
你处理得稳妥。”
“他后来也没再来缠我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周卿云轻轻点头:
“后续没再来打扰您吧?”
“没了。”
母亲微微摇头,语气慢慢沉了下来。
“只是村里、厂里的事。”
“我这阵子听邻里街坊唠了不少闲话。”
“村里人面上看着没变。”
“见面依旧笑脸招呼、客气寒暄。”
“可人心早就生分了。”
“从前邻里串门,都是端着饭碗、趿着布鞋就进门。”
“盘腿坐炕头,家长里短、掏心掏肺,热闹又亲近。”
“现在没人随便串门了,偶尔来一趟。”
“也是坐得端端正正、规规矩矩,客气得生分。”
“说两句场面话就匆匆走,半句真心话都不肯多说。”
“我前几天煮了一锅茶叶蛋,放在门口让大家随便拿。”
“从前半天就能抢光,热热闹闹的。”
“如今放了两天,还剩大半盆。”
“没人稀罕,也没人真心领情。”
母亲活了大半辈子,扎根黄土坡一辈子。
不懂什么商业博弈、权谋算计。
却最懂人情冷暖、人心变幻。
她熬过了丈夫早逝的苦,挨过岁月动荡的难。
独自拉扯一双儿女长大。
仅凭邻里的眼神、姿态与分寸。
就看透了村里人心的偏移。
“卿云,妈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老话。”
母亲抬眼望着他,眼底满是诚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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