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偏偏自我包装得冠冕堂皇、理所应当。
周建人闻言,眉头微微皱起。
难得生出一丝微弱的迟疑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顾虑:
“可我们十几年没联系,形同陌路。”
“当年老二落难,我们闭门不见、冷眼旁观。”
“他母亲当年上门求助,我们也是狠心回绝。”
“他从小没见过我们几次面,怕是根本不认我们这个大伯、伯母。”
“现在突然上门求人,人家心里肯定有疙瘩,未必愿意帮忙。”
这是他心底唯一的底气缺口。
也是他不敢太过张扬的隐患。
可王兰的心思,远比他更狠、更贪、更不要脸。
她淡淡瞥了周建人一眼,满脸不屑。
飞快甩开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:
“认不认,你都是他嫡亲大伯!”
“这层血脉亲缘,刻在骨子里、写在族谱上。”
“走到天涯海角都改不了!”
“他要是敢不认、敢不帮,那就是不孝!
就是忘本!”
“他现在是全国知名人物、青年标杆,最看重名声脸面。”
“最怕被人戳脊梁骨!
只要我们拿住辈分、拿住孝道压他。”
“他根本不敢拒绝!”
这番话,字字诛心,句句拿捏要害。
不愧是在供销社常年与人打交道、精打细算一辈子的女人。
最懂人情世故、最会道德绑架。
她一边熟练地削着苹果,果皮连绵不断、完整顺滑。
动作行云流水,一边有条不紊地谋划算计。
心思缜密、步步算计:
“你明天直接往复旦办公室打电话,就说你是周卿云大伯,找他有急事。”
“让他抽空来一趟苏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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