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人性的自私与凉薄,在名利前程面前,从来不堪一击。
大伯为了自保仕途,怕被落难的亲弟弟牵连。
连大门都没让母亲踏入半步。
那袋小米,不是市面上随处可买的粮食。
是陕北贫瘠土地里长出来的救命粮。
是生产队按人头分配的口粮。
是母亲省了大半年、一粒都舍不得入口。
专门拿来走亲戚、求帮扶的体面。
风尘仆仆的她,站在大伯家门口。
冻得双手通红、嘴唇发紫。
心里还揣着最后一点手足亲情的期许。
以为血浓于水,再难的事,亲人总会搭把手。
可迎接她的,不是亲人的体恤。
而是一扇死死紧闭的大门。
和门缝里透出来的、冰冷刺骨的推脱:
“老周现在情况特殊,沾上就毁前程,你们别过来为难他。”
那天北风呼啸、寒风刺骨。
吹得母亲身上打满补丁的旧棉袄猎猎作响,寒意浸透四肢百骸。
她站在冰冷的门槛外,手里紧紧攥着那袋小米。
进退两难、手足冰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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