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要东西,就连妹妹他都照顾到了。
他做的事、见的人、签的合同、拿的奖,每一件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。
她现在只能在灶房里蒸年糕、炸肉丸、给他洗衣服。
用这些最朴素的方式证明自己还是他的母亲。
这种失落,只有为人父母的才明白。
你把他养大,教他认字,教他做人。
然后有一天他长大了,他的世界变得比你能看到的更大。
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超过了你理解的范围。
你就只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走。
既为他骄傲,又觉得自己的位置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地、无声地替代了。
好在周卿云这次虽然回来的晚。
倒是一点也不耽误家里过年物资的准备。
没其他原因,就是酒厂的效益好。
账户里的钱根本发不完,年底的各种福利发了一茬又一茬……
元旦发了一波,腊八发了一波,小年又发了一波。
家里的鸡鸭鱼肉堆在储物间里。
摞了好几层的麻袋和油桶把一整面墙都占满了。
柴米油盐酱醋茶那是根本吃不完。
完全不用上集市上去人挤人地抢了。
母亲看着家里堆积如山的物资。
感觉自己这儿子似乎回不回来也不影响自己过个好年。
至少,她还有个听话懂事不乱跑的闺女在身边。
“你这次在人家家里住了三天?”
母亲坐在八仙桌旁边,手里拿着一盆刚出锅的丸子轻轻吹着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还没完全散干净的酸味。
“嗯。
齐叔齐婶留的,说难得来一趟,多住两天。”
“他们带我逛了碑林和城墙。”
“碑林里有块颜真卿的《多宝塔碑》。”
“齐叔站在那里跟我讲了老半天,讲完以后还带我去吃了回民街的羊肉泡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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